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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连载——仙四续传(持续更新)

本主题由 小小毛虫 于 2007-12-22 20:36 解除高亮
转之一·复燃劫灰

  梦璃:“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由于结界被破所带来的强大灵力波动,山海界在这一天内时光流转发生错乱,你们虽只在这里待了一天,但在人间,已是十年光阴逝去……”

  紫英:“!”

  菱纱:“……”

  天河:“那,菱纱你……”

  菱纱:“没关系,没关系,用十年的时间换与梦璃见上一面,我一点都不后悔!”

  紫英悄悄握住了菱纱的手,她的手冰冷冰冷的。

  梦璃:“对不起,菱纱……”

  菱纱:“好梦璃,别这样说。百年之后到青鸾峰,别忘了买点好吃的摆在我坟前哦!就在天河的屋子前面,还被某人刻上了我的名字,很好找的!”

  菱纱故意说得很轻松,但众人听后,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梦璃:“既然如此,我就去告知朱雀使者,让他送你们离开吧。各位,保重……”

  令人心寒的静默……

  三人怀着无限的怅惘离开山海界,回到十年无人居住的青鸾峰。

  天河:“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大哥。”

  菱纱和紫英听天河一说,才记起玄霄的事。菱纱正要开口,紫英却抢先道:“天河,十年光阴已过,玄霄纵有三寒器,又能维持多久?他怕是已再次被心魔所控……不过好在他身在魔界,魔尊是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们还是先打听清楚情况再行事为妙。”

  天河固执地说:“不,不用。我现在就去。”

  菱纱:“如果你真要去,我们陪你一起去。”

  天河:“其实……我昨晚梦见大哥了,他说他很想我,要我去看他……”

  紫英:“菱纱说得不错,我们陪你去。”

  天河:“我说不用就是不用!如果大哥再次失控,岂不是连累了你们两个?我自己去!”说完,田河便念起咒语,身形渐渐消失了。

  菱纱气得直跺脚,喊道:“野人!——有难不能同当,你,你算什么朋友!”

  紫英:“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他回来了。”

  菱纱:“哼!云天河,等你回来我会要你好看!”

  魔界。

  天河敲了敲门,无人应。

  天河推门而入,玄霄正坐在屋内。

  天河:“大哥,我来了。”

  玄霄不言。

  天河将山海界之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玄霄却始终一言不发。

  天河疑道:“大哥?”

  突然有一双手臂环在了他的腰上,而且越收越紧。

  天河慌乱地道:“大哥,大哥你说话啊?”他用力挣扎着。

  突然他不再挣扎了。因为他感觉到,又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脸上。

  天河很轻很轻地问:“大哥,你哭了?……”

  他伸手想去抚摸玄霄的脸,但触到的只是炎热的空气。他去摸自己脸上的那滴液体,指尖就被染红了。

  玄霄伸出拇指,轻轻揩去了他脸上的血迹。

  玄霄把他抱得太紧了,紧得甚至他都觉得热。天河感觉自己与玄霄相贴的皮肤像火一样灼烧。

  玄霄的右手从天河腰间松开,轻轻托起了他的头。天河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双唇就已与两片温软湿润的唇紧紧胶合在了一起……

  天河感到口中有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过,带着暖暖的甜腥气息在口腔中回旋,融化……

  天河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样,他瘫软在玄霄的怀抱里。

  玄霄的手臂一松,天河的身体便滑落了下去。

  玄霄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躺在地上的天河。半晌,转身离去。

  天河的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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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之二·忘却红尘

  菱纱和紫英都在担心着天河,夜至子时尚未入睡,坐在悬崖上看着月亮发呆。

  菱纱:“也不知道玄霄他怎么样了……万一他又被心魔控制,伤害天河……”

  紫英虽然心里知道不无可能,但还是安慰她:“不会的。上次玄霄就是这样,虽然心智狂乱,但依然处处对天河手下留情……”

  菱纱:“要是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子,作望舒剑的宿主就好了……”

  紫英:“凡人阳寿与魔相比不过瞬息,就算你真地找到了,待那宿主死后,又要再去寻觅一个,如此往复,何日是终?岂不又要害了无数条无辜的生命……”

  菱纱:“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紫英:“都怪我学艺不精,找不到控制双剑的办法……”

  菱纱忙道:“不,不,紫英,这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什么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揽呢?”

  紫英:“……”

  菱纱:“都怪当初那些一心想飞升铸造双剑的人,还有玄霄他自己也有错,还有……总之没你什么事啦——啊——啊啾!”

  紫英:“你着凉了?我送你回屋吧……”

  菱纱:“少扯淡!我、我可是鬼耶,你见过鬼生病吗——啊啾!”

  紫英“扑哧”一声笑了,道:“不是没见过鬼生病,就是没见过嘴这么硬的鬼生病!”

  菱纱:“呵呵~呵呵呵~”

  紫英带菱纱回了屋,菱纱瞥了一眼门口自己的坟茔,嘟囔道:“天天进进出出看这玩意儿,还真别扭……”

  菱纱睡下了。紫英又拿出宗炼那本手记,反复钻研。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天河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满屋目的地走着,走出屋子,走进法阵……

  紫英:“天河?你回来了?”

  菱纱听到声音,也急忙从屋里奔了出来,围着天河左看右看,问道:“玄霄呢?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天河:“玄霄?玄霄是谁?”

  菱纱:“!”

  紫英:“!”

  菱纱:“天河,玄霄他是你大哥啊!你……你怎么会这么问?”

  天河摇了摇头:“不认识。对了,你们又是谁?这里是哪里?”

  菱纱:“我是菱纱,他是紫英啊!你听不出我们的声音了吗?这里是你的家,青鸾峰!”

  天河:“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这里怎么会是我的家呢?不对不对,我一定是走错了。”说罢他转身御剑而去。

  紫英:“追!”

  二人追着天河,一路来到京城。到了地面后,天河的身影便隐匿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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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之三·啼笑姻缘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着,突见前方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原来秋试刚刚结束,新科状元正骑马游街呢!  

  两人心急如焚,哪有什么心思去凑这热闹。在城镇之中不方便施御剑之术,只好分头在茫茫人海中翘首寻找。  

  菱纱正四处张望,却突然被猛地撞了一下,跌倒在地。  

  她爬起来一看,正是那个新科状元的马,呼哧呼哧地直喘气,还瞪自己呢!她正要发火,一个身穿官衣的人就对她喝道:“大胆草民,敢惊了状元的马,带走!”  

  菱纱吼道:“有没有搞错!我好好走我的路,是这匹马自己撞上我的,凭什么抓我!”  

  官兵:“少废话!带走!”  

  马上传来一声断喝:“慢!”  

  官兵立刻对出一副令人恶心的笑脸,道:“状元爷,有什么吩咐?”  

  状元跳下马,盯着菱纱左看右看,看得她很不舒服。  

  他突然猛一拍手,指着菱纱问:“你、你不是菱纱,我的未婚妻吗?”  

  菱纱:“啊?!”  

  状元:“我就是当年陈州的景阳呀!你是不是听说我高中,千里迢迢赶来与我履行婚约了?”  

  菱纱无奈地想:“就算中了状元,这小子的自大还是一点没变……”  

  景阳:“娘子,想不到十数载光阴过去,你竟还是如此的年轻貌美,真是令我意想不到!”  

  菱纱怒道:“什么娘子?谁说要嫁给你了?!”  

  景阳招了招手,一群官兵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  

  菱纱想用仙术脱身去鬼界,却突然发现翳影枝没有带在身上!菱纱气得牙都要咬碎了,急忙唤道:“风雅颂!”  

  风雅颂:“什么事?”  

  菱纱:“你们快点去找紫英,叫他来新科状元的府里救我!”  

  风雅颂:“吱~”  

  菱纱没有办法,只得一路被他们押进了景阳的府第。  

  紫英在街上寻找了很久,也没见天河的影子,只好回过头来与菱纱会合,却也不见菱纱的踪影。正发愁之际,风雅颂突然出现了。  

  风:“虎猪公!”  

  紫英:“是你?菱纱呢?”  

  雅:“虎猪婆被别人抓去当老婆啦!”  

  紫英:“!”  

  颂:“她让你赶快去那个新科状元的府里救她!”  

  紫英:“怎么会这样?……我马上去!”  

  菱纱被五花大绑扔到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不过要脱身对她来说不过小事一桩。眼看绳子就要解开了,景阳却突然推门进来,菱纱只好暂时停手。  

  景阳:“娘子!原谅我这么对你,我也是怕你有个什么意外……”  

  菱纱怒道:“闭嘴!谁是你娘子?”  

  景阳:“娘子,你就不要嘴硬了~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一出手就送我那么多银子?从那一天起,我就始终未忘你的恩情……”  

  菱纱:“少自作多情!那银子是借你的,不是送你的!再说也不是因为你,是看在你爹景大人是个清官好官……对了,你爹的病怎么样了?”  

  景阳:“多亏娘子当年慷慨相助,他老人家已经痊愈,正在陈州安度晚年……娘子,明日吉时我们便拜堂成亲,带圣上委派我官职后,我再带娘子回陈州拜见父母~”  

  菱纱:“你……做梦!”  

  景阳:“所以就先委屈你这样歇息一晚吧~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景阳转身离开了,菱纱冲着他的背影,小声恨恨地道:“这种白痴怎么会当上状元?皇帝老儿,你的眼睛是吃饭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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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之四·今是昨非

  夜已静,菱纱瞄着门口,趁守卫不注意,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哎哟!”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菱纱跌坐在地上,没好气地看着紫英。

  紫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手去拉菱纱。

  菱纱赌气地将头别了过去。

  紫英:“菱纱。”

  菱纱:“哼!”

  紫英:“菱纱,别闹了,我们得赶快出去。”

  菱纱撅着嘴把自己的手放在了紫英的手里。紫英拉着她站了起来。

  菱纱:“你要是再来晚几个时辰,我就成别人的媳妇了!”

  紫英:“是是是,我错了,我向你赔礼道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得赶快脱身才行。”

  守卫:“什么人?!”

  菱纱:“呀!完了!拖太久了!”

  二人急忙御剑而去,转眼就到了客栈门前。菱纱望着景府的方向,感叹道:“这小子还是这么自大,不晓得会不会像他爹一样做个清官……算了,改天回来看他好了!”

  紫英:“……”

  菱纱:“你找到天河没有?”

  紫英黯然地摇了摇头。

  菱纱:“怎么办……天河他本来就看不见,而且、而且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

  紫英心中虽有猜测,但不敢明说,只得应道:“或许是玄霄对他做了什么……”

  菱纱默然。

  紫英:“你先歇息吧,明天我们再去找……”

  菱纱无力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第二天,两人在街上苦苦寻找了一整天,仍未见天河的半点踪影。

  日已西斜,二人会合。

  紫英看着菱纱一脸失望的表情,痛心至极,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她,但话在唇边,却无从开口……

  空旷寂寥的石板路上,两个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越走越远……

  几天后……

  几乎已经陷入绝望的菱纱和紫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菱纱突然紧紧拉住了紫英的手,轻声道:“紫英,你看那边……”

  天河:“惜竹……惜竹……你在哪……”

  菱纱和紫英急忙奔了过去。没错,真的是天河,只是换了身衣裳,而且好像消瘦了很多,双眼暗淡而茫然,向前方摸索着。

  菱纱急忙攥住了天河的手,唤道:“天河!”

  天河:“惜竹?是你吗?太好了,我不小心迷路了,找不到你们了……”

  菱纱:“惜竹?惜竹是谁?”

  天河侧耳一听,急忙抽回了手:“不对,你不是惜竹!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菱纱急道:“我是菱纱啊!你不认识我了?……”

  这时,一个身着蓝衣的俏丽女子奔了过来,向菱纱作揖道:“实在不好意思,他看不见东西,我一时没有看住他,他就自己跑掉了,给两位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说完,她转身拉住天河的手:“天河!我们回家了。”

  菱纱:“等一下!”

  女子:“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菱纱:“请问,他是你什么人?”

  女子:“!”

  紫英轻声道:“菱纱,不可以,太唐突了……”

  菱纱:“他是我们的朋友,叫云天河,他失忆了,自己跑出来,所以我们一直找不到他!”

  女子:“原来是这样……天河是家兄前几天出门的时候带回家来的,两位请到寒舍一趟,与家兄谈谈吧。”

  菱纱与紫英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

  女子将菱纱和紫英带到了城郊一座颇为气派的山庄里,一进门,便吩咐身旁的一个家丁:“去,禀报庄主,有客来访。”

  四人进入了正堂,早已有一个面若瓘玉、气宇不凡的男子守候在堂中。

  男子:“妹妹,这两位是……”

  女子:“哥,这两位自称是天河的朋友,他们希望跟你谈谈。”

  男子走上前来,抱拳道:“在下文修竹,乃是本山庄庄主。这是家妹文惜竹。二位可当真认识这位云天河公子?”

  紫英:“见过文庄主。在下慕容紫英,的确是云天河的朋友。天河因为日前变故丧失记忆,独自一人来到京城,我与这位韩菱纱姑娘已在此盘桓数日寻觅天河,还要多谢文庄主多日来代为照顾天河,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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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修竹:“慕容公子客气了。我几日前外出偶然遇见云公子,因为误会而交了手,发现他身手不凡,可却双目失明,又言语不清,怕他会生出意外,才带回家中。后来我与家妹发现他的确失去记忆,只记得自己叫云天河,我们也正在寻找他的亲友。”

  紫英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天河,道:“文庄主,可否借用一间房间,我想看看天河究竟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好找出方法为他治疗。”

  文修竹点头应道:“好,你们就用天河的房间吧。”

  天河坐在床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

  紫英:“天河,你还记得什么,都说出来吧。”

  天河:“我叫云天河……”

  紫英:“嗯……”

  天河:“其余的不记得什么了……”

  紫英:“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天河:“好热……”

  菱纱:“热?!”

  天河:“好热,好热……”

  紫英:“天河,你记不记得你是在哪里觉得这么热的?”

  天河:“玄……星……”

  菱纱:“玄星?……”

  天河:“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玄什么……星什么的……”

  紫英:“他是谁?”

  天河:“他抱着我……身上就好像火一样烧……好热……”

  紫英心中一悸,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天河:“嘴里有血的味道……”

  菱纱:“!”

  天河:“他哭了……眼泪都落到我的脸上……”

  菱纱:“是玄霄吗?他哭了?……”

  紫英:“天河,屏住气息,什么都不要想,明白吗?”

  天河:“嗯……”

  紫英念动咒语,元神便脱体而出,进入天河的身体。

  良久,紫英的元神归位,天河长出一口气,栽倒在了床上。

  紫英神色凝重,上前为天河盖上了被子,转身对菱纱和修竹惜竹道:“我们出去说吧。”

  四人来到长廊上,紫英沉声道:“我已经找出天河失忆的原因了……”

  菱纱:“是不是玄霄?”

  紫英:“正是玄霄没错……菱纱,你听我说,有些魔,尤其是尤其他种族入魔的魔,因为修为往往不及纯血统的魔,就会采取吸取其他生命的精血来助己修为的方式……”

  菱纱:“呀!那玄霄他是不是吸了天河的血……”

  紫英:“不仅如此。玄霄是凡体入魔,所以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入魔时生出的烙印。他在以唇吸取天河的精血时,那烙印便自动发挥了作用,为天河体内植下了一个封印,叫做魔噬——”

  文修竹惊道:“可是传说中可吞人心智的魔噬之印?”

  紫英:“正是。我想这魔噬之印连玄霄都不会察觉,它自动进入了天河的三魂七魄之中,吞噬他的心智,才使他失去记忆……”

  菱纱:“那要怎么样,才能解开那个封印?”

  紫英:“适才我的元神在天河魂魄旁边游荡,隐隐感到魔噬之气,才下了定论。我如果能够深入他的魂魄,就能解开封印,但我不知道它究竟在天河的哪一魂或哪一魄里,如果贸然进入寻找,一次失败,他必会心智全失!”

  菱纱:“……”

  紫英:“我们只有再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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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之五·琴动风沙

  文惜竹:“既然是魔印入心,那……或许可以用伏羲琴一试!”

  紫英:“伏羲琴?”

  文修竹:“对了,伏羲琴有净化心灵之功效,或许可以用来驱除天河心中的魔噬……”

  菱纱:“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文修竹:“文家先祖曾前往西方游历,偶然间得到了神州十大神器之中的两样——伏羲琴和炼妖壶。先祖想方设法将其带回中原,但却因此招致许多祸端——因为相传只要得到十大神器中的五样,即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列出一个‘九五之阵’,便可得到天下……”

  菱纱:“真的?!”

  文修竹:“谬传而已。其实上古十大神器各有功用,但从未有得天下之一说。后来,先祖实在不堪其扰,便将伏羲琴归于敦煌石窟中,炼妖壶则由文家代代相传。这些我们都是从先祖的手记中得知的。若伏羲琴还在敦煌石窟,不妨拿来先助云公子。”

  菱纱:“太好了!真是谢谢你们!”

  文惜竹:“此去敦煌,路途甚远,二位先在山庄歇息几日,再动身不迟。”

  菱纱笑道:“这个不成问题!如果两位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文修竹:“?”

  文惜竹:“?”

  敦煌上空……

  文惜竹:“好神奇啊,原来还可以用剑在天上飞~”

  文修竹:“惜竹,小心,别掉下去!”

  菱纱:“放心啦,不会的~”

  紫英:“菱纱,注意下面,我们要到敦煌石窟了!”

  平安落地之后,文惜竹还沉浸在飞行的体验中,兴奋不已。

  四人来到敦煌石窟的入口,紫英便觉得有强大的灵力屏障,心中暗叫不妙。

  菱纱似乎也感觉到了屏障的存在,犹豫了一下便上前触动了屏障。突然一阵风起,扑面而来的黄沙令众人睁不开眼睛。一阵风沙过后,四人惊奇地发现刚刚还在的石窟竟消匿于无形,自己却身处漫漫黄沙之中。

  文修竹:“这……怎么会这样……”

  文惜竹:“对啊,刚刚明明还在石窟入口呢,怎么变成沙漠了……”

  紫英略微沉吟了一下,道:“这应该是敦煌石窟内的幻术。若我们不能破解幻术,只能有两个下场——要么困于其中永远不能脱身,要么强行脱身而被夺去二魂六魄而变得疯疯癫癫。”

  文修竹:“既然如此,我们先到处看看,有什么可以脱身的办法吧。”

  四人顶着裹着黄沙的狂风走了半天,忽见前方一道惊雷劈下。

  满天的黄沙中现出一个身影,颈上无头,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左手执斧,右手执盾,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吼道:“吾乃刑天!尔等何人,胆敢擅闯莫高神窟?”

  紫英暗暗道:“可能是幻术的一部分,大家小心。”

  菱纱的脑子转得比较快,摸出琴姬送的令牌,高高举起,道:“刑天,你可认得这面令牌?如若认得,就速速退下,不要拦路!”

  刑天愣了一下,旋即高举板斧,喝道:“从实招来!汝等如何窃得伏羲琴之令牌?速将令牌交出,本将从轻发落!”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菱纱更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刑天一斧劈来,菱纱躲闪不及,跌倒在紫英怀里。

  刑天:“日前伏羲琴返回莫高神窟,身无令牌,言乃失落凡间,如今看来,必是尔等凡人窃取!速速交出令牌!”

  文修竹暗暗疑道:“伏羲琴乃是一面玉琴,如何会自己返回莫高窟?又如何会说话?”

  刑天高喝着向菱纱扑来,紫英急忙从剑匣中抽出魔剑,直冲刑天心口刺去。

  不想就在剑尖碰触到刑天的那一刹那,刑天突然消散无踪了。

  紫英先是一惊,旋即抚摸着魔剑道:“小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葵:“这刑天是假的,是幻影……真的刑天还在仙界……”

  紫英:“那你知道怎么破解幻术吗?”

  小葵:“这幻术是伏羲琴设下的……常人若进入了幻术,如果没遇上刑天,就会永远迷失在这沙漠之中……如果遇上了刑天,就会被他吸取二魂六魄……但是你们不一样……灵力似乎有些松动……你们应该可以脱离了……”

  小葵话音刚落,漫天的黄沙就在刹那间消散,众人又重新回到了石窟之中。

  菱纱松了一口气,道:“我们继续向里面走吧。”

  文惜竹见文修竹神色凝重,便问道:“哥,怎么了?”

  文修竹沉色道:“伏羲琴乃上古神器,是伏羲最钟爱的玉琴,又能以仙曲净化人心,按理说应该心地纯洁善良,怎么会设下这等邪术般的迷阵……”

  众人怀着疑惑前往石窟深处,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琴声,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心宁神静,仿佛一个缥缈的古老的梦境一般。

  文修竹:“这应该就是伏羲琴,错不了了!”

  众人急忙奔上前去,琴声戛然而止。

  琴姬:“菱纱,慕容公子,你们来了。”

  菱纱惊道:“琴姬姐姐?!”

  文修竹:“菱纱,你们认识?”

  琴姬:“你们两位,是文尚先生的后代吧?”

  文修竹和文惜竹点了点头。

  文修竹:“你是?……”

  琴姬:“我是被文尚先生从西方的六芒结界之中解救带回中原的上古神器——伏羲琴。”

  文惜竹:“我、我还以为……”

  琴姬:“以为我是琴?没错,我的确是一面琴。自从文尚先生把我带回中原之后,我便立誓要报答他的恩情,后来我为他带来了许多灾祸,他不得已才把我安放在这敦煌石窟之中,又启动灵力为我设下洞外的幻术,以防外人入侵此地,扰我清修。”

  文修竹:“那你和菱纱又是如何认识的?”

  琴姬:“石窟中没有时间,我终日受这千佛圣光拂照,修成人形后,便离开这里,四处打探文尚先生的消息,却没想到,人间早已过了几百年,文尚先生已经逝世了……后来我因机缘巧合结识了秦逸公子,才知他是文尚先生的转世,便委身于他……直到相公逝世后,才结识了菱纱一行人。”

  菱纱:“!”

  琴姬:“菱纱,原谅我一直瞒着你。我给你的令牌,就是天帝赐予我的。”

  菱纱转惊为笑,道:“琴姬姐姐,如果是你,事情就好办了!”

  琴姬:“?”

  菱纱把天河的事情告知琴姬,琴姬应允了。

  众人见天色已晚,决定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赶回去为天河除去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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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之六·惊变

  连孤烟和落日都已经隐去的被夜色笼罩的大漠静谧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一阵寒风吹过,惜竹抱住自己的肩膀,不住地打冷战。

  修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妹妹披上,关切地道:“夜深了,快去休息吧。”

  惜竹无力地点了点头,颤抖着把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修竹便拥着她回到石窟里去了。

  紫英和菱纱无语对视着,谁都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紫英的身体斜靠在沙丘上,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菱纱靠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着空中一轮苍茫的月,喃喃道:“月亮好大,像个饼……”

  菱纱斜着头看着旁边的紫英,轻声道:“紫英,等这些事都结束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紫英:“什么秘密?”

  菱纱撅着嘴道:“要是让你知道什么秘密还叫秘密吗?”

  紫英:“……”

  菱纱:“紫英,我冷。”

  紫英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臂,把菱纱抱在怀里。

  菱纱:“紫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紫英:“……嗯……”

  菱纱:“可是你要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紫英:“……嗯……”

  菱纱:“所以,你也不要自责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做的是对的。”

  紫英:“……嗯……”

  菱纱依偎在紫英怀里,柔声道:“紫英,我爱你。”

  紫英:“……嗯……”

  菱纱:“你爱我吗?”

  紫英:“……嗯……”

  菱纱:“我很漂亮吧?”

  紫英:“……嗯……”

  菱纱:“你是不是从看见我的第一眼起,就喜欢我了?”

  紫英:“……嗯……”

  菱纱:“你是猪吗?”

  紫英:“……嗯……嗯?”

  菱纱扑到紫英的胸膛上笑个不停:“扑哧~呵呵~哈哈哈~”

  风:“他不是猪!”

  雅:“他是虎猪公!”

  颂:“虎猪公,虎猪婆……”

  菱纱:“你们三只败家鸟!在乱说什么!”

  风:“切~”

  雅:“少看不起鸟~”

  颂:“要不是我们通风报信,你现在早成了别人的老婆啦!”

  菱纱:“……”

  风:“恩恩爱爱,情深意长……”

  雅:“咱就不当电灯泡了……”

  菱纱:“电灯泡是什么?……”

  颂:“闪鸟,闪鸟……”

  菱纱:“?……”

  第二天清晨,琴姬和一行人御剑回到了修竹惜竹的家中,直奔天河的房间。

  一到门口,惜竹便急切地敲门,唤道:“天河,天河!”

  无人应声。

  菱纱:“天河,快开门!我们回来了!”

  依旧静默。

  修竹转身唤来下人,问道:“云公子呢?”

  下人:“云公子一早还未曾离开房中,怕是还未起床。”

  菱纱侧耳一听,道:“不对啊,天河平时睡觉呼噜声很大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说罢便破门而入。

  屋内,空无一人。

  菱纱:“天河!”

  修竹:“怎么会这样?”

  下人也惊呆了:“明明,明明没有人从这里出去的……”

  惜竹一眼看到床边的箱子敞开着,上前一翻,惊道:“哥,天河的剑不见了!”

  修竹:“!”

  菱纱:“莫非是望舒剑?!”

  惜竹:“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不过那把剑是蓝色的,摸上去凉凉的,还没有剑格……”

  紫英:“果真是望舒剑……”

  菱纱突然分开众人,发疯一般冲出房去。

  紫英唤着“菱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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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之七·迷茫往生

  天河醒来,眼前一如既往的黑暗。

  他坐了起来,揉了揉乱得像鸟窝一样的头发,茫然地盯着一个未知的方向。

  他对已经在他床前伫立很久的人说:“我醒了。”

  那人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我知道。”声音冷漠得让人觉得寒冷透骨。

  天河仰头“看着”他,默然无声。

  那人也沉默了。他似乎很惊诧天河没有惊慌失措地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这样的话。

  天河觉得他似乎要转身离开,因为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渺远了:“你等着。”依旧是冷得掷地有声。

  天河向着他离去的方向喊着:“喂,喂!”但只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远了,远了,更远了。远到他听不见了。

  天河呆呆地坐在那里,不晓得该想些什么,心里被空白的思绪填满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恍惚发现那人已回到了他身边。有一阵似有似无的温热气息在他眼前游移,接着他问道:“你看不见了?”

  天河点点头。

  一声轻微的叹息。

  他把什么东西推到了天河面前,道:“吃吧。”

  天河伸手抓起食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填到了嘴里。

  那人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天河突然觉得很不自在,停下了。

  那人问道:“怎么了?”

  天河摇了摇头,道:“吃饱了。”

  天河还在等着他的反应,却不知那人已经再一次走远。

  天河又一次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大声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空洞的沉默和冗长的回声。

  天河懊丧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此后几天天河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的活动范围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张床。每次那人给他送饭的时候,他都问他叫什么名字,但那人却从此缄口不言,不再吐出半个字。对天河而言,那人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因为他连在触觉和听觉上都无法感知他的存在。

  终于有一天,就在他转身要离去的时候,天河出乎意料地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那人一惊,却没有挣脱,只是冷冷地道:“松开。”

  天河却抓得更紧了:“喂,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不能总叫你‘喂’啊!”

  那人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松开。”

  天河没有动。

  那人似乎决定退让,语气缓和了些:“你松开,我就告诉你。”

  天河这才松开了手。

  天河本以为他会不理睬他,转身离去,那人却站到他面前,幽幽地道:“我叫寂。”

  天河:“寂?……”

  天河正沉思着,寂已经再一次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从那以后,情况似乎有些变了。寂常常来到天河的身边陪着他。有时候他们会聊天,有时候寂会读书给天河听。但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彼此无言。

  他们有时会一起出去走走,有时天河会自己一个人出去乱逛。虽然天河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他从不问寂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有一天,天河无意中走到一处,听见房内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魔尊大人命你速速觐见,你胆敢不从?”

  寂的声音不像往常一般冰冷或淡漠,而是透着浓浓的暴戾之气:“本座魔务繁忙,无暇与汝等杂碎纠缠,识相的话就快滚!”

  “你!胆敢对魔族掌旗使不尊,蔑视魔尊大人!你可知罪!”

  寂:“快快滚回去告诉你那魔尊大人,让他看好自己的宝座,说不定哪天本座就去把他揪下来!”

  “大胆!受死吧,你……”

  一声巨响。

  寂轻蔑地道:“无聊!”

  天河被这一番对话惊呆了,竟没有注意到寂已经走近。

  房门开了,寂惊讶地道:“天河?!”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天河木然地点了点头。

  寂不慌不忙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什么了?”

  天河已经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了杀气,但他没有逃离,而是趁他不注意,夺门而入。

  天河来到屋子的正中央,着魔一般喃喃自语:“没错,是这里,就是这里……”

  他猛地跪在了地上,强忍着万分痛苦,抚摸着灼热的地面,道:“血……滚烫滚烫的血……玄……星……”

  天河突然觉得头痛欲裂,猛地抱住了头,身子栽倒在地上。

  寂缓缓踱到他身边,掌心浮现一个血红色的光晕。

  光晕渐渐没入了天河的头部,天河的身体渐渐停止了痛苦的扭动。

  天河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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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之八·亘古之寂

天河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感觉嘴里隐隐残留着血的味道,很不舒服。

  他想翻身下床,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天河的神智还很混乱,喃喃地道:“寂……”

  寂冷冷地说:“别动。”

  天河无力抵抗,只得乖乖地躺回了床上。

  天河仰面躺着,突然拉住了坐在床边的寂的手:“寂,读书给我听。”

  寂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天河看不见。他起身去拿了一本《庄子》。

  寂翻开书,幽幽地念道:“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他突然若有所思的放下了书,喃喃道:“鲲……”

  一幅令他终生难以忘怀的画面,如洪流般冲入了他的脑海……

  “你看!我们已经找到了三寒器其中一个,光纪寒图!”

  “不算太难,只要再得到另外两个,你就能从冰里出来了!”

  “……你怎么……看来比我还高兴?”  

  “呵呵,不可以吗?”

…………………………我是亘古之寂的分界线………………………………

  “大哥,你看!这就是长老说的另外两样东西,梭罗果和鲲鳞~”  

  “天河,若是大哥希望你留下,你也不愿吗?”

  “天河,你助我良多,玄霄永志难忘。”

  “说什么……我们都是兄弟了,帮你是应该的吧?”

  “是啊,兄弟……”  

  “大哥你从禁地出来以后,要是我已经不在琼华派,千万别忘了来山下看看我~”  

  “…………我相信,你我缘分不会如此之浅…… ”

  天河拉着寂的手,把他拉回了现实:“怎么了?”

  寂突然发现自己心中的魔念,竟被那种触摸着他心底的温柔,撼动了。

  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心念遭受入侵。或许除了他自己没人晓得这是一场多么艰苦卓绝的战斗。最后魔念终于占了上风,他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这时他才突然察觉天河正抱着自己,不停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寂,寂,你怎么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听得到就回答我啊,寂……”

  寂不语。他仍然在喘息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就想靠在天河的怀里休息一下,但这种念想很快被无穷无尽的魔念淹没了。他推开了天河,道:“我没事。”

  天河关切地问道:“真的没事吗?你刚才喘得那么厉害,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天河的双手在空中摸索着,想去拥抱寂,却被寂狠狠地挡了回去。

  寂吼道:“我说过我没事了!”

  天河失落地蜷缩在床上,表情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寂忿恨地把书摔到了地上,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天河默默地“望”着寂的背影,眼泪无声地落下……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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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之九·蓦然别离

  寂一整天都没有再来。天河就连想向他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寂!”天河一下子从床上跃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天河很高兴,一边摸索着向门的方向走去,一边喃喃地说:“寂,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一双手抓住了天河的手,急切地唤道:“天河!”

  天河先是一惊,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了她的名字,颤抖着问道:“你是……那个……菱纱?”

  菱纱猛地点头,哽咽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快跟我们走吧!”

  天河惊道:“你们……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

  菱纱:“是琴姬姐姐带我们过来的……”话刚出口,她才想起天河已经不记得琴姬了。

  天河抽回了手:“我不走!”

  菱纱疑道:“怎么了?”

  天河吞吞吐吐地道:“我还没有弄清,他到底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菱纱:“天河,这些日子,他是否有对你做了什么?”

  天河摇头。

  菱纱刚想说什么,紫英向她使了个眼色,上前道:“天河,无论他要你做什么,我们相信一定是对你有害无益之事,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对你采取行动,可以说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无疑是处在危险之中,不如跟我们回去,再静观其变。”

  天河犹豫了:“这……”

  惜竹:“天河,别犹豫了,快跟我们走吧!”

  天河这才勉强答应下来:“好吧……”

  菱纱:“那,望舒剑在哪里?”

  琴姬:“这屋子的主人今日前往他处练功,怕是双剑也被他一同带走了。我们还是尽快脱身为妙,望舒之事以后再说。”

  菱纱:“可是,玄霄得了双剑之力,又心念入魔,怕是又会做出妄为之事……”

  紫英自己心里虽然也没底,但他很清楚就算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玄霄的对手,只得宽慰菱纱道:“魔界也并非无规矩之地,自有魔尊大人统率约束,不会让他为所欲为的。况且,望舒剑现在并无宿主,力量也发挥不到极致。”

  菱纱恍然大悟,这才放宽了心。众人便一起回到了修竹惜竹的家中。

  天河心中仍惦念着寂,一路上一直郁郁寡欢。

  入夜。众人聚在天河房中,准备以伏羲琴之力去除天河心中的魔印,唤醒他的心性。

  琴姬正色道:“我为云公子奏曲驱魔时,他可能会感到万分痛苦,如万蚁噬心一般……你们务必帮他挺过去,否则他会被魔印反噬,后果更加严重。”

  众人沉重地点了点头。

  琴姬放下了琴,轻拨琴弦,紧接着开始了行云流水一般的演奏。

  初聆琴音,果真心旷神怡,心宁神静,如深涧鸟鸣,如泉水叮咚,令溪流为之回旋,令顽石为之落泪。

  天河惴惴不安地听着,渐渐地,他觉得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撕咬一般,又痒又疼,紧接着这种感觉蔓延到了全身。他痛苦地栽倒在地上,堵着耳朵拼命喊道:“不要再弹了!停下!快停下!……”

  紫英和修竹上去掰开了他的手,琴姬仍然不慌不忙地弹着琴。天河的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痛苦地扭动着身躯,高声嘶吼着。

  一曲终了。

  天河渐渐停了下来。他睁开双眼,呼吸虽然还是像奔跑过后一般粗重,但已经变得有节奏了。

  菱纱轻声道:“天河……”

  天河的头转向了菱纱的方向,脸上露出浅浅的虚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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